以前以为温柔是说话轻、脾气好,是尽量不让人为难。后来慢慢觉得,温柔其实更像一种余量——允许别人慢一点,也允许自己不那么周全。

楼下卖早点的阿姨总要多问一句要不要加蛋,我有时赶时间会摆手,她也不恼,第二天照样问。有回下雨,她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,自己半边肩膀湿着。那一下我忽然明白,温柔不是话术,是别人没说出口的窘迫,你先接住了。

对自己也一样。事情没做完,不必立刻判自己一个不行;情绪低落两天,也不必催着赶紧好起来。给一点时间,像等水烧开,像等天黑,急不得。

做个温柔的人,说起来轻巧,其实挺难。难在不是对谁都和气,而是在最想硬碰硬的时候,还愿意留半分软。这半分不是让步,是知道自己不必每次都赢。今天也没完全做到,明天再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