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家里多了黑子,少了一辆旧摩托。 铺子的墙刷白了,靠窗多了张小桌,老张来坐过两回,大刘跑车路过歇过一脚,二子失恋那晚把杯垫抠掉一块,我没换。桌上这点痕迹比新漆好看。 闺女个头快赶上她妈,开始有自己的心事,问了也不说。我不追,门口放盘水果就行,这招今年又灵了一回。爹妈都还好,体检单上的箭头少了一个,妈为此在电话里高兴了半天。 老周从南方寄橘子,第三年了,纸条上的字还是那么难看。我给他回寄了点本地的干笋,没写纸条,装了张铺子的新照片,让他看看刷完的墙。 昨晚下了一层薄雪,今早被车轮碾成两道黑印。黑子第一次见雪,在门口原地转了三圈,不敢下爪。我蹲那儿看它,看了挺久。 这一年没挣着大钱,也没谁病倒,工具都在板上,人都在群里。跨年这种事,年轻时觉得该有点仪式,现在觉得能安安稳稳把灯关了就是仪式。 外头零星的炮仗响。黑子吓得一哆嗦,钻沙发底下去了。行了,睡吧,明年见。
炮
刀枪炮
2024年12月31日 23:05 · #随想#四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