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底了,铺子门前的梧桐叶子落干净,扫了三回,今天风一吹又是一地。干脆不扫了,让它铺着,踩上去有响。 今年没什么值得写一笔的大事。闺女换了个新书包,说旧的太幼稚;妈学会了用视频通话,每次接通都把脸凑得太近;老周从南方寄回来一箱橘子,附了张纸条,字还是那么难看。大刘的车换了,人没换,依旧一坐下就先叹气再讲笑话。 要说有变化,大概是自己急的事变少了。以前客户催一句能烦躁半天,现在会先把手里这颗螺丝拧完再说。不是修养长了,是明白慌也没用,该来的都在路上慢慢来。 刚才把账合上,数了数,比去年多了一点,不多,够踏实。明年想把铺子那面墙重新刷一遍,再腾个角落放张小桌,来坐的人能有个地方搁杯子。 外头有人放烟火,隔着窗看了一眼,没听清是哪家。行了,年年都这么过,也没觉得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