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到头,今天把账本翻了翻,没挣着什么钱,也没欠谁。 铺子的卷帘门换过一次,旧摩托换了两次胎,闺女个头窜到她妈肩膀,爹的降压药从一种加成两种。老张的小馆还在,大刘还在路上跑,二子看球还是照样拍筷子。日子没什么大起落,就是一样一样往前挪。 晚上收摊早,绕到河堤走了半圈。水面黑,对岸灯晃着,风刮脸但不狠。想起年初下雪那天卷帘门冻住,我浇了半壶温水,当时还骂了一句。现在想想,那也就是今年的全部脾气了。 明年不立什么flag。把该修的修好,该回的电话回掉,能坐下来喝两口的时候就别赶时间。别的都是虚的。 十一点半了,睡。